第四百二十五章:长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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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如果说亏欠,我最亏欠的就是画川吧。

    他爱我爱到骨子里,自遇见到如今两百多年,他对我千般千般的好,顺着我,让着我,从没有一件事不依从,纵然面临不行能、面临危险,他都愿意不问原因,义无反顾陪我去闯一闯。

    我默然沉静片晌,问,“那你又是如何知道,是执夏杀害七公主来陷害我的呢?”

    这一点,我实在很想不通,执夏已经获得了画川的允许,她的愿望即将要告竣,她应当拼命守住秘密,万分小心才是,怎么会让画川抓住把柄?

    扶甦告诉他的?也不应啊,依扶甦的意思,他知道我要瞒着画川,也一直在帮我这样做,若我认真有什么三长两短,他杀了执夏就了事,也万没有去告诉画川的原理。

    画川眼神变得酷寒,“她太小心,想要瞒住所有人,在扶甦找到安儿之后,她甚至为了脱罪而不惜对一个如此衷心于自己的人下辣手。”

    我一怔,“所以,安儿不是自杀,是执夏杀了她?”

    画川摇头,冷笑着讥笑,“她如此待人,别人却纷歧定这样待她,安儿是自愿死的,为的就是掩护一个想要因为一己私欲而害死自己的人。”

    言至此,他突然一顿,像是怕这样的指责会让我对执夏越发深恶痛绝,便又忙增补道,“熹央,执夏一步错步步错,可归根究底,都是为了我,错的都是我,所以,让我去替她赎罪,让我去赔偿吧。”

    不,画川说的差池。

    执夏成了今日这副样子,不怪任何人,只怪她自己,有任何效果也都是咎由自取,对她,我不愿放过,也不愿原谅。

    可看着眼前的画川,如此懦弱、无助、乞求,我不行能不心软。

    我看向他,“我要见执夏。”

    画川知道我这是退步的意思,眼中盛满谢谢,拱手对我深深鞠了一躬,道,“多谢你,熹央。”

    我能看出,他松了一口吻,却没有丝毫欣喜,或许对于他来说,替执夏向我求情真的只是碍于责任不愿做又不得不做的事吧。

    画川道,“我这就去找她来。”说着,就往洞外走。

    “等一下。”我叫住他,“今日我时辰要到了,等不及她来,他日,我再告诉你在那里晤面。”

    画川颔首,“好。”

    一炷香时间已往,洞口响起脚步声。

    旋即,扶甦扶着爷爷进洞来。

    爷爷有说有笑,还在体贴扶甦功法练得如何?酒量如何?

    扶甦应得心不在焉,眼光逡巡于我与画川之间,见我俩脸色都不大好,神色便有了些探寻的意思。

    爷爷坐在躺椅上,笑眯眯的对画川说,“好小子,你今日带的酒甚好,甚好。”

    画川委曲扯出一丝笑,“上神喜欢就好,他日我再带来。”

    陪着爷爷乱说八道了一会儿,便眼看天色将明。

    我们三人纷纷告辞离去,还没走出洞门,爷爷如雷的呼噜声就已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我缩在扶甦的袖子里闷不吭声,想起画川和执夏这段孽缘就脑壳抽疼。

    扶甦低声问我,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我撇嘴诉苦道,“还不是画川,他求我放了执夏。”

    扶甦倒没怎么意外,“哦”了一声,问我,“那你允许了?决议既往不咎?”

    “虽然没有。”我气鼓鼓的说,“我没死,执夏可以不用为我抵命,可东海七公主呢?她无辜受死,岂非不应有人肩负效果吗?尚有安儿,她顶多一个帮凶而已,也因为她死了,这笔帐又该怎么算呢?”

    扶甦没再说话,驾云而去。

    梵巫山上,小小别苑,天色将明,天幕酿成了深蓝色,一盏朦胧的灯在风中摇荡。

    扶甦送我进门,云婆婆连忙迎了上来,“嗯嗯嗯”

    她关切的眼光在我身上上上下下的审察,约莫是在问我“有没有怎么样?”

    我对她笑了笑,“婆婆别担忧,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云婆婆点颔首,这才想起要让我们进去,急遽侧身,请我们进门。

    弯弯随后赶来,看到我时显着松了一口吻。

    扶甦眼底漆黑,有意审察云婆婆和弯弯两小我私家。

    不用说,他定是因为她俩对我太过于关切的态度而生了怀疑。

    这件事,我还一直没来得及和他解释清楚呢?

    我打了个呵欠,笑向弯弯和云婆婆道,“忙了一宿,实在困得很,我去睡一会儿,早餐、午餐都别叫我吃了。”

    回到房间,刚刚在人前告辞的扶甦已坐在窗前茶桌边等我。

    他手里转动着茶杯,等我解释。

    我夺过他手里的茶,仰头一饮而下,满足的长舒了一口吻,“啧嗨”

    “扶甦,前妖王夭濇,你可知道么?”我问。

    要想解释清楚,约莫只有从那些六界史书上开始了。

    扶甦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我又问,“你见过她没有?”

    扶甦摇头,“前妖王夭濇逝去六万年,彼时我不外初生孩童,无缘相见。”

    我摊了摊手,“我也没见过,不外他们都说我与那妖王容貌生得极其相似。”

    扶甦手指微顿。

    我继续道,“花神这样说,妖王这样说,云婆婆和月奴都这样说,而他们似乎都与这位妖王有着匪浅的关系,所以,便因为我这张脸而高看我两分,都对我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扶甦眼神微黯,盯着桌上已空了的茶盏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扶甦?”我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,“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扶甦回过神,对我微笑道,“没什么,你也累了,这便早些歇着,明日我有些忙,隔天便来接你走。”

    我颔首应好,送他脱离。

    一天内,两次封印,我也简直累得很了。

    不用一刻,便昏昏睡去。

    我做了很长很长一个梦,梦中是自由的天地和山水,一位红衣女人,面覆红纱,坐在碧色水潭边,一双柔荑白嫩细腻,搅动如镜的水面。

    甜甜的笑声,宛若银铃,舒爽而自在。

    突然,一袭白衣从天而降,重重砸进潭中,激起浪花汹涌,最后归于清静,圈圈涟漪。